亚摩斯不动声色地划去,另取了一张新纸,重新写了起来:镇上的人都收到了吧?
他们提到的纸,是在周一晚,也就是爆炸之后,被塞入各家门下的。
上面用工整的美赫斯语写着一段文字,没有署名:
[无知的人啊,认真回想过去所行之事,你们贪婪卑鄙,灵魂真如你们誓言一般纯洁吗?堕落之人必将遭到磨难!你们的真主无法容忍这片土地的黑暗,决心降下神罚!尽管匍匐在地胆战吧!那痛苦来自你们敬爱的真主,更源自你们黑暗的内心]
因为在当时,大部分青壮男女都赶去布朗家救援,所以没人知道那纸是什么时候被传入的。
留守在家中的人们本就因爆炸而人心惶惶,突然收到指向明确的神秘纸张,立刻不安地交流起来。很快,哪怕是目不识丁的农户,也在邻居的口口相传中清楚了其中内容。
当第二天,巡逻队挨家挨户收取纸张销毁时,几乎所有尔尔亚镇的镇民都已经知道了神罚的说法。
尽管镇长联合教堂张贴了公告,强调了真主仁爱博大,绝不会如此残害信徒,这一切只是意外,或是敌对方例如巫师的报复,但人们更相信哪种说法,就不得而知了。
山海扯了下嘴角:用问题回答问题,你的这句话有些敷衍啊。
说着,她拉开活动窗,趴在窗沿上,流动的空气冲开了室内腐朽的霉味。
背对着亚摩斯,山海漫不经心地开口道:想来特里先生一定是不会相信上面的说法的,毕竟,明明身边的人死的死,伤的伤,可是虔诚的特里先生只是受到了一些擦伤,真是受到真主的眷顾啊。
叹了口气,山海抚摸着自己左臂上固定用的硬板,语气满是艳羡:是因为您比我在教堂停留的时间久吗?早知如此,那天我应该在您离开教堂之后再走的。
克莉丝汀牧师说笑了,长发青年笑着答道,我们都是真主的信徒,您比我付出的更多,更应受到真主的庇佑,请不要取笑我了。
山海转身看向对方,面色如常:你说的对,是我误会了,特里先生。
明明骑着马,执行官率领的队伍行进时,速度却没比走路快上多少。
原因在于米歇尔,这位极富个性的执行官,要求欣赏沿途的风景,其余人只得跟在她的爱马身后,一齐慢吞吞向前移动着。
雨势渐歇,众人视野里,教堂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队伍领头的蓝发女人却突然想起了什么,突然开口问道:前任牧师是因为什么原因离职的?
回执行官阁下,伯特牧师是突然失踪的。
这次回话的是一个蓄着山羊胡的男性,他是尔尔亚的镇书记,眼角和额头密布的褶皱昭示着他年纪已高。这句话山羊胡说得小心翼翼,虽然他知道这个回答八成不会让执行官满意,但这确实是真实的情况。
噗。
执行官没有表示什么,她身后的一个骑士突然笑出了声。
听到对方的嗤笑,山羊胡表情严肃地看向他:先生,这并不好笑。
那年轻的男骑士从马上斜睨了山羊胡一眼,又嗤笑了一声,老头,看在你上了年龄,我就不动手了你以为你是谁,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?
这人的肩头站着一只白棕色的猎鹰,其接近半米的体型显得威风凛凛。听到主人说话,猎鹰掀开眼皮,一侧的明黄色眼睛不带感情地掠过山羊胡的方位。
说回它的主人,虽然描述是个年轻男人,但其实判断依据只有他清朗的声音。
毕竟所有骑士都穿戴着有护鼻的面罩头盔,护颈板、铁质盔甲、锁子甲百褶裙等护甲一概齐全,连他们身下的战马也不例外,马匹们纷纷穿着布质宽松的马衣,头戴坚固的面甲。
先不提这身价格高昂的装备,光是这些人的骑士身份,就说明了他们不可能是普通公民。如果在经济地位、家族血统等方面没有得到认可,想成为骑士堪比登天。
瞪大眼睛,山羊胡用食指指向男骑士,全身都气得发抖。
不爽地啧了一声,男骑士手掌一翻,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,原本斜扛在他右肩的沉重长矛于空中划过一道长弧,锥形金属矛头抵在山羊胡眉心前,分米不差。
他肩上的猎鹰也停止了假寐,两侧翅膀微微伸展,抓握在骑士肩膀上的四趾跃跃欲试地准备松开。
掀起上半张脸的护罩,男骑士狭长的眼睛微弯:如果你在我的邑地上,这个举动就可以杀头了,老头。
说着,他还歪了歪脑袋,笑了两声:如果你继续挑衅我嘛,其实在这动手也没问题,大不了被罚些薪酬。
此言一出,另一名行于后方的骑士驱马上前,与他并驾同行,拍了拍他的后背:可以了,扎克利。
虽然这人声音较为低沉,但能听出她是名女性。
手腕微微施力,男骑士的矛尖抵破山羊胡额头皱纹的缝隙,血液汩汩渗出,顺着松弛的面部沟壑流淌下来。
而作为被刺伤的对象,山羊胡早就吓傻了,僵在原地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