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嘶哑,“如果你要分手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分手?”
多诺打断他,歪着头的样子像只困惑的猫头鹰。
德拉科的呼吸滞住了:“你不怪我……窥探你的记忆?”
“那你怪我参加da了吗?”多诺反问,“怪我瞒着你报复西奥多了吗?怪我去了凤凰社而没告诉你吗?”
窗外的鱼群突然四散,寝室陷入短暂的黑暗。
德拉科在阴影里轻笑一声,气息拂过她的额发。
多诺突然用额头撞了下他的肩膀,力道轻得像撒娇:“谁像你那么小气。”
她的声音闷在他的校袍里,“我早发现了……你每次强行留我过夜,都是因为担心我自己一个人会做傻事。”
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发顶,许久才≈ot;嗯≈ot;了一声。
德拉科刚松了口气,多诺就一头扎进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的胸膛用力蹭了蹭,像只闹脾气的小猫。
她闻着他校袍上带着的雪松香气:“但是德拉科,有件事我还是生气的。”
他刚放松的背脊瞬间又绷直了:“什么?”
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她腰侧的衣料。
多诺仰起脸,琥珀色的眼睛在壁炉火光下闪着狡黠的光。
“就是你举报da那天。”她戳着他心口,“说好七点天文塔约会,结果让我在冷风里等了整整两小时。你知道我数了多少遍城堡的窗户吗?”
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那天傍晚——他确实故意在乌姆里奇办公室磨蹭,故意……不敢去见她。
外面飘起细雨,黑湖的水有浅浅的波动,水将光影投在天花板上,像流动的星河。
德拉科突然托住她的膝弯把人抱到书桌上,而后把腿送进了她双膝之间。
墨水瓶被碰倒,在羊皮纸上洇开一片深蓝。
“不会了,我以后不会让你等了。”他的鼻尖贴上她的鼻尖,呼吸里还带着青苹果糖的甜涩,“以后就算神秘人在礼堂开茶话会——”
多诺笑着咬了下他的下唇:“你也会准时赴约?”
德拉科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:“不,我会直接绑架你一起迟到。”
说完后,两个人身上的学院袍突然飘落,盖住了地上交叠的影子。
第二天清晨的礼堂弥漫着南瓜汁的甜腻气息,多诺的叉子刚碰到煎蛋,就察觉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。
赫奇帕奇长桌边有人对她指指点点,拉文克劳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就连向来事不关己的斯莱特林们也频频侧目。
“他们看我们的眼神,”多诺压低声音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刀,“像在看什么稀有神奇动物。”
德拉科的银匙在燕麦粥里划出尖锐的声响,他灰蓝的眼睛扫过礼堂,几个正在偷瞄的一年级生立刻缩回了脑袋。
布雷斯从对面蹭过来,银质耳钉在晨光中闪烁:“听着,你们两个可能得——”
“啪!”
一份《预言家日报》被重重拍在餐桌上,震翻了多诺的南瓜汁杯。
西奥多苍白的手指按在头版邓布利多的照片上,灰褐色的眼睛直视多诺。
“虽然你现在大概恨不得给我下毒,”西奥多的声音很轻,却让周围瞬间安静,“但这个暑假,别去马尔福庄园。”
多诺的餐刀在盘子上刮出刺耳声响,她刚要起身,德拉科却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腕——他的掌心冰凉得吓人。
西奥多转身离去时,袍角带起一阵风,掀开了报纸的第二版。
多诺终于看清了那行加粗的黑体字:
【魔法部证实:卢修斯·马尔福因涉嫌参与神秘事务司袭击事件,已于昨夜收押阿兹卡班】
德拉科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多诺看见他铂金色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,指关节因攥紧报纸而泛白。
礼堂的嘈杂声仿佛突然远去,只剩下报纸上那张照片——卢修斯被傲罗押走的瞬间,蛇头杖断成两截的特写。
“德拉科……”多诺刚碰到他的袖口,他就猛地站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