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官府和匪寇勾结这事,可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。
“墨香,你去把陈天叫来。”
不一会儿,陈天就被墨香带了过来,他耷拉着脑袋有些蔫,“姑娘。”
“若是让你瞧见顾谭,你可能认出来?”
陈天眸子都亮了起来,“他脸上长了痣,我应该可以认个八九分。”
沈安安眸子微眯,“可你之前不是说不知道顾谭是什么人吗?”
陈天抓了抓头发,“我也是听姑娘提及才突然想起以前见过林恒生和一个男子来往,那人应该就是顾谭。”
沈安安凝视了他一会儿,点头,“那好,这几日你跟着庆丰,若是瞧见了那位名为顾谭的人,立即禀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陈天面上十分欢喜。
陈天跟在庆丰身后,就要准备离开,沈安安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,“陈天。”
他慢了好几息才猛然顿住脚步回头,“姑娘您叫我?”
“没什么,街上查得严,注意安全。”
“是。”他转身快速跟上庆丰脚步走了。
李怀言悠悠哉哉喝着茶,等人彻底消失在院中才缓缓放下茶盏,顺着沈安安视线往门口看去。
“你说,若是有人能在萧渊手中作梗,那人,会是谁?又有谁知晓,我会来天水城而提前设防呢。”
李怀言没有接这话,说道,“皇帝从香觉寺回京了。”
沈安安偏头看向他。
怪不得萧渊这两日没有来信,原来是遇上了更棘手的麻烦,“京中现在情况如何?”
“萧泽和端梦梦在皇帝偏殿苟且,商议谋权篡位被皇帝听了个正着,算是彻底失了势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皇帝依旧没有要将大位交予萧渊的意思,甚至在制衡他的势力。”沈安安接话说。
李怀言紧蹙着眉,“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,如今皇子中就剩萧渊一人,他为何如此?磨砺他吗?”
“倘若皇帝还有别的儿子呢。?”
沈安安偏头注视着李怀言,没有起伏的话却让李怀言呆住。
“怎么可能,绝不可能。”李怀言摇头,“我从小在京城长大,还能不知晓皇室中有几个皇…子…”
说到最后,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起来。
“是与不是,三日后不就知晓了。”
那个曹郡守,应该会带来她想要的答案。
“不行,我们不查了,我带你回去。”李怀言不由分说起身,“你若是有个万一,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沈安安眉头缓缓蹙了起来。
谁都别想走
“你以为到了如今,萧渊会没有想到吗?”
“他可有交代你带我回去?”
李怀言喉头一哽,微微摇头。
“京中局势指不定比起这里要严峻的多,我回去许只是给他添乱,成为别人拿捏他的软肋。”
其实一直都是,她一直都是皇帝拿捏萧渊的软肋,只是她太自私,一心只惦记着沈家和祖母的死。
然后被人牵制着,一步步往泥潭中走。
李怀言站在那,一时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李怀言。”沈安安抬头看着他,“你忠心于他,对吗?”
“自然,为了他的大业,我可以舍弃自己的命。”
这一点,沈安安从不质疑,因为上一世,李怀言早用事实证明了他的话。
“那人既然设计好了,那总是要有人把这一切都给掀开,不是我还会有旁人,但若是旁人,绝不会像我一般为萧渊着想。”
换做旁人,只会恨不能立即置萧渊于死地,而沈安安,会顾及。
“我都清楚,可若你出了什么事。我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李怀言苦着一张脸重新坐了回去。
——
第三日,沈安安正在和李怀言讨论曹大人,陈天兴致冲冲的跑了进来。
“姑娘,我瞧见顾谭了。”
沈安安抬起一双冷淡的杏眸,看着陈天,“在哪?”
“就在衙门口,我亲眼瞧见他被人迎了进去,他侧脸上有颗痣,我绝对不会看错。”
“嗯,”沈安安点点头,“既如此,那就可以行动了,这两日辛苦你了,快回去歇歇吧。”
陈天没有离开,踟蹰着说,“你们行动那日可以带上我吗,我想亲手杀了顾谭。”
“他还要押送回京,不能杀。”
“那我就亲手抓住他。”陈天眸中都是火光,“姑娘放心,我不会给您添乱的,我就跟在庆丰身边就好。”
沈安安凝视了他几息,缓缓点头说了句好,陈天这才拱手退了下去。
沈安安收回视线看向了李怀言,“人都到了吗。”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是夜,庆丰带回来消息,“李县令在府衙设了宴席,给曹郡守接风,那位被陈天指认的顾谭也在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