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动,痒感顺着骨髓攀爬而上,比疼痛更难忍受百倍。
&ot;呃啊哈哈&ot;
他的喉结疯狂滚动,被铁环固定的脖颈痉挛后仰,锁链哗啦作响。溃烂的指根不受控制地抽搐,石灰灼烧的伤口泛起诡异的粉白色泡沫,像有什么活物在皮下蠕动。
玄镜欣赏着他扭曲的表情,忽然拔出那根倒鉤刺。
&ot;哧——!&ot;
带倒刺的金属从神经丛抽离的刹那,冥牙竟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呜咽。可这喘息还未结束,更可怕的异变发生了——
被水银侵蚀的伤口突然奇痒难耐。
&ot;呵呵呵&ot;
他的瞳孔骤然扩散,被缚的四肢像濒死的鱼般弹跳起来。倒鉤离体后的短暂镇痛,反而让骨髓深处的痒感更加清晰。仿佛有无数银针顺着血管游走,在每寸皮肤下轻轻挑拨。
&ot;痒吗?&ot;
玄镜将倒鉤刺上的碎肉抹在冥牙锁骨上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战慄。
&ot;这才叫&ot;
他猛地将刺尖扎进冥牙肩窝,却不是神经点,而是刻意避开要害的皮肉。
&ot;求生不得。&ot;
冥牙的嚎叫终于衝破理智——那已不是人类的声音,而是野兽被活剥皮时的惨嗥。他的指甲早被掀翻的指头疯狂抓挠铁架,在青铜刑台上刮出带血的刻痕。水银、石灰与盐分在伤口里混合,痒到极致的痛苦终于摧毁最后防线。
冥牙的意识已经模糊,瞳孔涣散,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。
玄镜伸手,拍了拍他的脸颊。
“说吧。”
“说了,就结束了。”
地牢里,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冥牙破碎的喘息。
银色的毒液渗入伤口,冥牙的身体疯狂抽搐,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鸣。
玄镜俯身,染血的手掌覆上冥牙的脸,转头看向另外叁人,声音轻柔如恶魔低语:
“你们想让谁先活下来,就让谁先开口。”
“谁先招,你们的首领就少受一点刑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低笑:
“还是说……”
“你们真以为,这场行动里,没人背叛你们?”
地牢里一片死寂,只有炭火燃烧的劈啪声,和鲜血滴落的轻响。
下一轮的刑具,已经在火上重新烧红。
次日战报
燕国边境叁座暗桩遭黑冰台血洗,行动轨跡与被俘密探供述分毫不差。
嬴政朱批:”善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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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夜谋·易水局》
烛火在青铜灯盏里摇晃,将嬴政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他的指尖叩击竹简,每一声都像冰锥凿进骨髓:
“信鸽…易水…叁日……”
竹简上的墨字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那是被俘密探供述的密报——燕国密探已备好船隻与车驾,叁日后将押“凰女”渡易水,信鸽一放,太子丹即刻出兵。
沐曦忽然伸手,她的指甲在“绑凰女”叁字上缓缓画了个圈,朱砂般的红痕晕开,像一滴血渗进竹纹。
“不如……让燕丹如愿?”
“休想!”
嬴政一掌拍碎案几,木屑飞溅如暴雨。他猛地攥住沐曦的手腕,眼底翻涌着暴怒与恐惧交织的暗潮。
沐曦却笑了。
她的指尖抚过嬴政绷紧的下頜,声音轻得像在哄闹脾气的太凰:
“密探若迟迟不回报,燕丹必生疑心。”
“但若黑冰台假扮密探,押我渡易水后放出信鸽——”
“你当孤是摆设?!”
话音未落,嬴政一把将她扯进怀里,龙涎香混着杀意扑面而来。
“太凰再兇猛,也防不住冷箭。”
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,嗓音低哑发狠,像猛兽护食时的低咆。
沐曦仰头,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烛火,冷静得近乎锋利:
“王上,蒙恬在北境有叁十万铁骑。”
“让他提前调两万精兵,埋伏在我与太子丹会面的地方。”
嬴政瞳孔骤缩。
“你还要见太子丹?!”
“不。”沐曦轻笑,“我是让太子丹‘见’到我。”
“王上只需帮我虚张声势——”
嬴政沉默一瞬,忽然冷笑。
“蒙恬的精兵,每人携带两面旌旗。”
“至你与太子丹‘交会’之地埋伏。”
沐曦点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嬴政的袖口龙纹:
“太凰一隻,就够太子丹惊破胆。”
“只要虚张声势得宜,他的大军……必不敢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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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谋局·暗

